余音：地下盐画

展馆最终保留盐线原貌，让观众看见自然与人工边界。这一幕并没有让所有疑问突然消失，却使人们终于能围绕同一份事实说话。楼择留意到，原先沉默的人开始提出具体建议，曾经坚持己见的人也愿意听完别人的理由。

重新走过废盐矿改成的美术驻地时，楼择发现环境几乎没有改变：熟悉的路、照常工作的店铺、经过的人群，都还在那里。改变的是人与这些地方的关系。矿灯与量尺被妥善放好，不再承担解开全部疑惑的重任，而成为这段共同经历的一个小小标记。

有人希望把这件事写进正式记录，有人认为留给私人记忆也没有什么不好。楼择提出了能够执行的下一步：公开能够公开的材料，保护需要保护的人，再让后来的读者自己判断。这种决定不够轰动，却要承担真实的责任。

临近结束，楼择终于能够回答最初那个问题的一部分。至于“怎样证明作品不是自然沉积而不毁坏它”，生活不一定提供标准答案；人们至少已经找到不必彼此替代的表达方式。窗外传来新的动静，明天仍会有别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