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密封采样管

韩序钻取冰芯时听到远处冰层断裂的轻响。韩序起初以为这只是小城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天。街边的人忙着各自的事，没人觉得一件不起眼的物品会让原先排好的日程突然变得不可靠。

高原公路旁的科学观测营有自己缓慢而固执的秩序。韩序过去很少留意这种秩序：谁先开门、谁负责收拾、哪些话只在熟人之间流传。如今，连一处看似无关的细节都需要被认真记下。密封采样管就在手边，那上面的磨损并不是故事的答案，却提供了一个可以被验证的起点。

韩序没有立即把发现告诉所有人。先去询问最熟悉此地的人，再找出能够核对的记录，或许比凭直觉下结论更重要。也正是在这番小心翼翼的求证中，韩序意识到自己并非只是在处理一桩奇事：有人一直记得它，有人希望它尽快过去，还有人根本不知道它发生过。

傍晚，韩序把一天得到的线索摊开，发现它们之间有空白。故事尚未开始解释谜团，最难的选择却已经摆在眼前——赶在论文截止前发表还是重做费时的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