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追问：极地数字档案基地

他对照考察队手写日志，发现杂音能还原暴风雪当天的撤离顺序。事情比陆衡之最初设想的复杂：并非每个人掌握的消息都相同，几份看似吻合的说法，放到具体时间和地点上又互相抵触。

陆衡之再一次回到极地数字档案基地。与第一次到来不同，这次没有急着寻找结果，而是沿着日常工作的顺序观察。从细微的工具痕迹到人们谈起往事时的停顿，许多事实并不神秘，只是此前没有人把它们放在一起。磁带清洗刷也从偶然出现的物件，变成了可以向不同证人提问的线索。

有人质疑陆衡之多管闲事，也有人主动补上了缺失的细节。真正让陆衡之不安的不是反对声音，而是发现自己此前也曾轻易忽略他人的立场。过去以为只有一种正确做法的事，现在至少有两条都要付出代价的道路。

夜色落下，陆衡之重新整理笔记，划掉了一个未经证实的判断，又在旁边写下一句提醒：把未知说成未知，比编造完整的答案诚实得多。这一夜之后，修复声音时应不应该保留那些被当作噪声的细节不再只是抽象的题目。